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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无悔,无问西东

香港经纽约飞阿根廷,三十个小时的旅程,没有WI-FI、微信和杂事,难得静下心看看电影,很久没有看过这么动恻人心的电影《无问西东》,以清华和西南联大为线,讲述了四代年轻人横跨中国百年历史的故事,是一代一代的救赎和献身,家国情怀。

如果你知道你的青春面临的是什么,你还有勇气来到这个世界吗?人生而脆弱,不测风云,在时代的大势面前,更是如沧海一栗,如何自处?

四代年轻人中,章子怡饰演的孤儿王敏佳最具悲剧色彩。她在医院工作,有两个同时喜欢她的中学同学,人生原本美好幸福,只是看不惯老是打骂中学班主任的师母,和在医院一起工作的同学李想匿名写了一封信警告师母,被师母发觉,以为她勾结对师母早已没有感情的班主任,找到医院,扣上帽子,再加上平时招致的周围忌恨,众人落井下石,被打成美蒋特务,批斗时被打得九死一生,幸被另外一个同学陈鹏(黄晓明)所救,但也落得毁容,只能假死避世。

她是不幸的,但命运也没有完全遗弃她。原本她更加倾心的李想为了支边名额选择了在她被诬陷的关键时候逃避,不敢承认和她共同写的信,从而把她推向了不复深渊,在她被批斗的时候李想反倒戴着大红花作为支边优秀代表上台做报告,形成可悲对比。在清华上学的同学陈鹏,及时赶到救了已在死亡边缘的她,并把她带到小时候收养他的村子,悉心照顾;陈鹏后远赴沙漠参与研发第一个原子弹,回到村子时发现到处已经是大批斗,章子怡已经离开村子去戈壁找他。四个故事中这个是唯一的爱情故事,过程没有特别的浪漫,却有厚重的生命承诺,死去复来的王敏佳被毁容,每夜不敢入睡,一闭眼就往下掉,底下是无底深渊,陈鹏抱着她坚定的说:他从来就不在乎她的容貌,他就是那个给她托底的人。生死相依。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不是卿卿我我,而是生命相托、灵魂相依。

这一个凄苦的故事,在现在难以置信,一个泼妇的诬告就能引起一系列反应,上纲上线直到肉体的直接摧毁。但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却不少见,时代的大轮面前,人的力量是何其的渺小。在这样的青春面前,如何自处,面对?是像李想一样被裹入洪流,随波逐流甚至违背自己?还是像陈鹏一样保存自己的真实?

在另外一个几十年前的故事里,面对民族命运,1924年泰戈尔来到清华传学,给出了他的答案:我竭我的至诚恳求你们,不要走错路, 不要惶恐, 不要忘记自己的真心和真性。不要放弃对生命的思考,对自己的真实。

那什么是真实?年轻的清华学子面临方向选择,为学而学。老师告诫不要忘了真实:人把自己置于忙碌中,有一种麻木的踏实,但丧失了真实,你的青春也不过就只有这些日子,什么是真实:你看到什么,做什么,和谁在一起,有一种,从心灵深处,满溢出来的不后悔,也不羞耻的平和与喜悦。早期中国经历许多年战乱,许多人颠沛流离,但那个时代涌现出来的大家却是最多的:梁启超、梁思成、徐志摩、王国维、冯友兰、蒋梦麟等等。在滚滚洪流中,如何自处,求学、报国,勇敢的面对自己,追求心灵的真实,虽衣衫褴褛而屹立于天地间,才是真力量。也是国之脊梁所在。

中国多战难,另外一代年轻人的故事,王力宏饰演的富家子沈光耀献身报国尤其感人。日军侵略,清华大学南迁,和北大等来到西南在山里成立了西南联大,这个也许是清华北大办学历史上最困难的时候,西南多雨,一下雨,教室就到处滴水,日军经常轰炸,警报一下,就只能躲进山里上课。师生们却习以为常,苦中作乐。王力宏饰演的富家子世代显赫,为了求学,他来到西南联大,最开始报名参军,母亲千里迢迢赶过来阻止,家中独苗而且世代已为国贡献,母亲爱子,生怕儿子的青春还没开始就结束。但后来在日军又一次轰炸炸死熟悉的小孩后,瞒着母亲,王力宏还是坚定的当上了飞行员。每次训练他都单飞空投食品给一个满是孤儿的村庄,养活了很多孤儿 这其中就包括前面故事的陈鹏。在最后的空战中,整个中队壮烈牺牲,截肢的传教士在枪林弹雨中带着孤儿们高歌,动恻人心,潸然泪下,国家危亡,匹夫有责,西南联大的学生们最后很多都弃笔从戎,报效祖国。这个国家多苦难,正是因为有了这么多前赴后继的年轻人,抛洒自己的青春热血,才有了今天的美好。

影片的开头是清华园,然后是新生的四胞胎,寓意新希望,而这也是最后一个故事:负罪的李想最后终于得到了救赎,在边疆雪山上,他把所有的食物留给了负伤的两位同伴,独自去寻找救援,壮烈牺牲: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这对男女同伴就是最后一个主人公张震饰演的张果果的父母。时间也回到2010年,张果果是广告公司高管,为了给一家奶粉企业设计广告,他想让公司通过资助来北京生孩子的四胞胎穷困家庭以推销奶粉,但却遭上司构陷,在公司政治斗争中出局,婴儿需手术救命,只有个人决定继续资助四胞胎家庭。后来听到前同事透露他也救助过一个孩子,哪知救助家庭养成了习惯,对他张口没完没了。张果果听后开始疏远四胞胎家庭。然而对方却不停的打电话来而且到公司干扰工作秩序。张果果只好去见四胞胎家庭进行了断,却意外看到奶奶捧出一盒胎毛笔,不懈找他是为了感恩回报。这个故事更有现实意义,在物欲横流的现在,虽然没有了战乱,但人与人之间更是缺乏信任,真心的付出是否能换来真实的回响,我想很多人并不敢抱有奢望,但是,我们还是要抱有期待,因为只有对世界抱有希望和善意,这个社会才能真正美好。

这个时代不需要完美的人,需要的是从心里给出真心、正义、无畏、同情。清华、北大乃至西南联大,这么多大家教授的知识,更重要的是独立人格和民族精神。人出身不同,生而不平等,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珍贵,只不过世俗的力量是如此强大,使人甚至永远忘记了自己的珍贵。谨以影片结尾的话来和大家共勉:愿你在被打击时,记起你的珍贵,抵抗恶意;愿你在迷茫时,坚信你的珍贵,爱你所爱,行你所行,听从你心,无问西东。

林彦军 Sam 2018.12.1日长途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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